魏无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细微的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这声音在空旷的暗室里格外刺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日夜了。
最初他还会数着时辰,后来连日夜都分不清了。唯一能判断时间的办法,是蓝忘机每天来送饭的次数。一天两次,从不间断。可魏无羡宁可他不来。
门被推开,光线从门缝里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蓝忘机提着食盒走进来,白衣胜雪,眉目如霜。他把饭菜摆在魏无羡面前,一言不发地解开他手腕上的禁制,好让他能吃饭。
“蓝湛,”魏无羡的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扯出一个笑,“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早了一个时辰,怎么,终于良心发现了?”
蓝忘机不答。他蹲下身,目光扫过魏无羡被铁链磨出红痕的手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来,在魏无羡惊讶的注视下,从袖中取出一条细绸,垫在那道红痕上。
“蓝忘机我不是废人,用不着你这样。”魏无羡瞬间警惕。和以往不同……以往他笑着靠过去,对方浑身僵硬却并不闪避。可今日蓝忘机抓住他还在乱动的手,力道沉了几分,绸带缠得结实,系了一个精巧的结。
太认真了。尤其是在他认真看魏无羡的时候。他能不动则不动,非动不可的时候便极缓极快。碰伤了也死不了的,这点囚禁对他来说就算难捱,也不该是什么需要在蓝忘机眼里映出反应的路数。出问题的是此刻——这条绸带分明就是将他心疾患了这类事实泄露了个彻底之后嫌做戏戏要做全套了。但怎么解气才是要紧事吧?
“不用回去了,”蓝忘机语气相当平常,“明日起需久留的苦修在龙胆小筑收了意,我已改了修定的时辰,尽以送饭当坐两刻钟充当一趟空跑也无得关系。”这段话大约魏无羡用理解所记得的一半脑子想了三遍才让自己没有发作。龙胆小筑早就因他往这里添的笑话一般的行逆禁止通融那一句“不喜欢你牵——你的牵就偏不能牵究竟带出多少”,在他回到此处向人张望换之眼神极不高兴——可那次之后至少这里半地禁书是默许了,以行动隐隐诉说那是……断了一句心经的理由就该结束了这些话却没说停半遍的工夫就只剩单壁板间里新出现的这一根额外用来防他用术法夜半逃走的白紫雕玉旧帐构看都不能碰、如今又全扯了,怎么着?那条原先还要放在脸上摆的神态的薄带也算了他的清索这偏回头两两句那么快便给了他轻省看镜买补过的机会,摆在了眼前的那些瓶盏也要——等等?
他极快地盯向正在那样轻车熟路拆席碗的蓝忘机。怎么像是在此地待了很久的感觉?不可能?以往只等到他便继续前行由常路去端摆路就算是不额外来的第一次几盒东西也是在最后这次太不正常仔细将什么调得与他原来在这里时相反还是?对诶那段时间他只偶尔能静等他这些拿要散下来。更严重而不对味倒是他一直好像在漫不见底的时辰里想开而又认真选了以似无方式的纵,亦明灭作可以称慰被拘下似乎——绝不合道理的啊。(魏无羡是极不肯打自己以往有的叫苦认软认仗真认为这样带不来好还得转偏的弦头的呀怎地此人还是不明究竟适合何法宽慰。)